魏广悦《在武侯祠感叹孔明先生太累了》
在上一篇文章《成都,从武侯祠到杜甫草堂》中,我写道:“诸葛亮以一生的忠君爱国、勤勉敬业,生动地诠释了什么是忠诚、担当、坚守,在历史长河中熠熠生辉,成为中华民族一份宝贵的精神财富。”
老夫对三国时期蜀国的丞相诸葛孔明是由衷钦佩仰慕的。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“智绝”——神机妙算、料事如神,更由于他是对事业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的代表。
可惜的是,诸葛亮也有失误,最严重的那次大概要算错用了马谡。也许是矫枉过正,诸葛亮后期就不太相信别人了,以致事必鞠亲——岂不知,此乃更大的失误。
《三国演义》写道,诸葛亮为了报答刘备的知遇之恩,兢兢业业地辅助后主,多次出师伐魏,欲收复中原。最后一次,他把司马懿围在渭北寨内,“累令人搦(nuò挑动)战,魏兵只不出”。
展开剩余75%于是乎,“孔明乃取巾帼并妇人缟素之服,盛于大盒之内,修书一封,遣人送至魏寨”。
这明显是羞辱司马懿像妇女一样胆小。可是,司马懿没有上当,反而接受了“礼物”,款待使者。
接下来这一段,活生生地写出了诸葛亮操劳过度的情形——
懿问曰:“孔明寝食及事之烦简若何?”
使者曰:“丞相夙兴夜寐,罚二十以上皆亲览焉。所啖之食,日不过数升。”
懿顾谓诸将曰:“孔明食少事烦,其能久乎!”
使者辞去,回到五丈原,见了孔明,具说:“司马懿受了巾帼女衣,看了书札,并不嗔怒,只问丞相寝食及事之烦简,绝不提起军旅之事。某如此应对,彼言:“食少事烦,岂能长久?”
孔明叹曰:“彼深知我也!”
主簿杨颙曰:“某见丞相常自校簿书,窃以为不必:夫为治有体,上下不可相侵。譬之治家之道,必使仆执耕,婢典爨(cuàn烧火做饭),私业无旷,所求皆足,其家主从容自在,高枕饮食而已。
“若皆身亲其事,将形疲神困,终无一成。岂其智之不如婢仆哉:失为家主之道也。是故古人称坐而论道,谓之三公;作而行之,谓之士大夫。
“昔丙吉忧牛喘,而不问横道死人;陈平不知钱谷之数,曰:‘自有主者。’今丞相亲理细事,汗流终日,岂不劳乎?司马懿之言,真至言也。”
孔明泣曰:“吾非不知:但受先帝托孤之重,唯恐他人不似我尽心也!”众皆垂泪。自此孔明自觉神思不宁。诸将因此未敢进兵。
之后不久,汉丞相就归天了,匡扶汉室的大业也泡汤了。
由此可见,诸葛亮事必鞠亲、食少事烦,严重地影响了身体健康,影响了事业。
由此可见,作为领导者,该给副手和属下授权就授权,只要是他们应该管理、也能够管理好的,自己就不用事必躬亲,最后只看成果。
当然,我们不能苛求古人,诸葛亮自有他的难处。更何况,他对事业的耿耿忠心光照日月。老夫引用这一段,只是希望人们借鉴而已。
谈及这一点,许多人喜欢“用人不疑”这句老话,我也曾经对其深信不疑:只有信任你所使用的人,放手让他们去施展才华,才能充分调动他们的积极性,创造性地开展工作。
然而,如今我对这句老话的实用性却越来越怀疑了——我甚至担心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假若还像过去那样用人不疑,很容易给国家、单位造成重大损失,以致殃及百姓。
这方面的例子太多了。
譬如,有的国企领导上任时拍着胸脯保证“决不辜负上级领导和群众的信任”,可没几年工夫,由于其连搂再祸害,就把企业给弄得一塌糊涂,职工开不出工资了。
再如,有的银行单位,几乎不加防备地让青年人掌管钱财,结果携巨款潜逃案屡屡发生。
你说,还能用人不疑吗?
诚然,好人总是大多数。即使是那些已经暴露的腐败分子,也未必原来都是坏人钻进官场。有些人上任之初颇有雄心壮志,想干一番事业,后来却变坏了。
依我看,用人不能不疑。宁可怀疑每个人有了不加约束的权力都容易变坏,也不赋予哪个人不加约束的权力。否则,必然产生腐败,连好人也会变成坏人。
用人要疑,并非是要束缚人才的手脚;放手使用下属是有前提的——必须加强对其权力的制约和监督。
某些贪官犯事儿后痛哭流涕地抱怨,为什么他在任时没有人监督他批评他,想必不会又是假话。
从这个意义上说,用人要疑,进而对其权力加以制约和监督,是防止好人变坏的重要保证。
(文中图片源自网络,由衷感谢摄影者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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